出新昌东门,沿新(昌)奉(化)公路4公里处,有一镇名叫拔茅。继续前行,公路随陡峭山势呈之字形,曲折盘旋而上约2公里至山巅,有一山村名西山。西山村是扼新奉公路之咽喉的战略要地,它居高临下,地势十分险要。
1941年,日寇自占领新昌之后,就派重兵常驻西山,直到日本投降才撤离。鬼子在山巅公路两侧,筑有3个呈犄角之势的大碉堡,四周围上铁丝网。碉堡内除1名汉奸翻译外,清一色的鬼子兵,最多时100余人,最少时也有20多人。我家就住在公路边,离铁丝网不足50米。时年我才6岁,耳闻目睹鬼子兵残害中国人民之事,真是罄竹难书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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我家有一块地,在离家一里多路的山坡上,这一年,地里的棉花已经成熟,白花花的一片。去地里劳动,要经过鬼子的铁丝网大门,谁也不敢去摘,只好眼睁睁地看着棉花烂在地里,真叫人心疼。后来大人们想,鬼子兵对小孩子可能不会怎么样,就叫我和邻居的两个六七岁的孩子,拿着小篮子去摘自家地里的棉花。碉堡里的鬼子哨兵看见了,叽哩呱啦不知嘀咕了些什么,等到我们把棉花摘满一篮的时候,他就放出两只又高又大的狼狗,直扑过来。由于曾经亲眼看到过狼狗咬死人的惨剧,我们真是吓得不知如何是好,一边大声哭叫,一边用手中的唯一武器——竹篮拼命抵抗。凶恶的狼狗狂吠着,一下子扑倒这个,又一下子扑倒那个。我们跌倒了又爬起来,没命地跑,衣服全被撕烂了,脸上、身上被抓出一条条血痕。就这样,我们和狼狗搏斗了半个多小时,碉堡里的鬼子看了拍着手哈哈大笑。直到我们3个把篮中的棉花全撒完了,再也无力爬起来的时候,鬼子才打了几声长长的口哨,把狼狗唤了回去。大人们只听到鬼子的狼狗嚎叫,却不知发生了什么事,一直焦急地等到傍晚,我们3个满身伤痕的孩子才跌跌撞撞地逃回家。我浑身疼痛,一头倒在妈妈的怀里,说不出一句话,躺在床上好几天爬不起来。
第二年的冬天,日本鬼子出去扫荡,抓来了很多老百姓,硬说他们是新四军,把他们悬空绑在大松树上。一个军官带着一队日本兵,把无辜的老百姓当作活靶,从脚开始,一枪一枪往上打,直打到头部为止,真是惨不忍睹。
日本鬼子在西山作的恶,真是一天一夜也说不完。现在到西山村,只要问一问70多岁的老人,他们都会声泪俱下地向你诉说当年日本鬼子犯下的惨绝人寰的罪行。如今天下太平了,可我们一定不能忘记中华民族这段血泪史,不让悲剧重演。
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