

1964年,市卫生局将我从“上海市府大厦门诊部”调配到远郊近东海边的一个农村公社卫生院工作。同时去的还有一位同届毕业的同学。调配去的理由是,为了贯彻“六.二六”指示:“把医疗重点放到农村去”。我们两个都是共青团干部,业务成绩又不差,符合当时又红又专要求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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我先轮值在门诊,兼负责出诊任务。当出诊电话铃一响,问清病情与地址后,一般病人由卫生院内当地医生出诊;遇到重危病人,就要轮到我了。有一次,我出诊的病人是支扩症大咯血。当我背起药箱赶往病人家里时,只见一个中年男性患者脸色苍白,已吐了半痰盂的血,并还在一口口不断吐着。室内光线昏暗,瞩家属点上煤油灯后,我立即注射了止血针,接着进行全身检查,发觉血压已开始下降,心率与呼吸在加速,想到该马上输血,但卫生院没有血库,我就告诉家属迅速叫救护车送中心医院抢救。可是在六十年代初期,那里的贫下中农生活还比较贫困,家属用乞求的口气,请我送卫生院抢救。因为当地流传着这样两句话?“救护车铃声一响,一年猪猡白养”。看到家属无奈的神态,我决定马上送卫生院病房,当时已傍晚时光,顾不上吃晚饭,立即与其他医务人员一起投入到紧张的救治工作中去,不久病人脱离了危险。
在农村卫生院工作的两年多日子里,我出诊遇到过内外妇儿各科急症病人,如果碰到产妇分娩来不及送卫生院时,只好就地接生;遇到传染病流行季节,更是日夜忙碌在患者家里及病房内。在生活上,出诊确实给我带来诸多不便与磨难。地形不熟悉是一大困难,有时出去连东南西北都分不清,经常走很多冤枉路,碰到刮风下雨或晚上出诊,那更是艰苦。但出诊对一个年轻的医师来说,是锻炼独立工作及提高业务水平的极好机会。30多年过去了,但我至今仍珍惜并怀念着出诊的那些日日夜夜。


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