记得小时候是最怕吃肉的,瘦肉还好,肥肉碰都碰不得,勉强了就会当场吐给人看,连带着不吃包子、不吃饺子、不吃馄饨,非常坚决。
偏爱的都是那些精细的东西,螺蛳、海贝、蟹钳、凤爪……都是比较技术的,需要舌唇齿紧密地配合,滋味辗转而得,求的是过程的愉悦。往往是一顿吃下来,桌上满满一堆空壳碎骨,落到肚子里的却是零头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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于是很害怕冬天,没有足够的脂肪做底气,寒冷是一种巨大的压迫。在每个漫长的冬季里,我的肤色和唇色是紫蓝的,手足是冰冷的,萧条零落。
那年冬天碰上了他,开始恋爱。
约好了去过平安夜,不怕牺牲地穿了件白色的呢裙,围了一条彩色的丝巾,脚上只是一双薄薄的袜子,整个人都在颤抖。
寒风中,他走过来,很自然地围住我。第一次他牵了我的手,他的手宽大干燥火热,传递过来的是源源不断的热量,那么巨大的温暖,让人舍不得放开。所以,至今出门都是手牵手的习惯。
他的食性跟我完全相反,不喜欢吃麻烦罗嗦的东西,喜欢吃红烧肉,大块大块的,丰厚富足,一嚼到底,可以吃得大刀宽斧。
很喜欢看他大口大口吃肉,勇往直前,非常旺盛的样子。
因为恋爱,健康就不只是我一个人的事了,他千方法计说服我去吃肉,我笑着摇头,二十几年的食性已是根深蒂固。









